毁家捐产弘扬佛教的沈家桢博士
曲1
× 请输入禅堂密院密码
×
请输入密码
×
请设置禅堂密院密码

毁家捐产弘扬佛教的沈家桢博士



毁家捐产弘扬佛教的沈家桢博士

作者:冯冯  

 

QQ图片20150604114838.jpg佛教界当代著名的佛学大护法沈家桢博士,将于一九九○年四月十日偕同显明老法师,联袂从纽约经洛杉矶、夏威夷飞抵桃园国际机场,展开为时约一个月的弘法活动及观摩台湾佛教对社会的贡献成就,这就是沈家桢博士多年以来首次访问中华民国佛教界。沈博士是一位蜚声国际的佛学大家,对于佛教的护持,不遗余力,自一九六二年迄今,历时三十年,对于佛教在美国的弘扬,功不唐捐。举凡独立捐献资产兴建美东美西两岸佛教寺院、道场、资料图书馆,捐印中英文字佛教经典论着,倡办佛教教育机构、文化机构、慈善机关及活动,礼请高僧莅美讲经说法……以及首倡在美以英文演讲佛法科学层面,发表科学论文,以科学证实佛理等等,均是开发风气之先。佛教今日在美国得以蓬勃弘扬,固然是佛教有心人士的多年共同努力之成就,沈博士的筚路蓝缕,早期开拓亦是有与浩功的。

沈博士早在一九六九年就率先在美国以英文著作及演讲佛教的科学内涵──包括对于宇宙的构成、来源、成住坏空、佛说色界与无色界、佛说“五眼”……等等,均是当时前所未有的科学印证佛理的独到见解,引起科学界人士与高级智识分子对佛教的巨大研究兴趣。沈博士的科学印证佛理著作,曾被若干出版机构发行,包括慧炬出版社在内。这些著作风行了二三十年,直至今天,仍是最能接引智识青年学佛修行的作品,对于青年人弘法的贡献,是难以估计的。受沈博士的科学印证佛理的著作影响的青年人士之中,有一个就是渺小的冯冯!可说冯冯发心撰写太空核子科学与佛理的印证的各篇论文,当初是拜读了沈博士的著作与更早期尢智表先生的著作,因而兴起续貂之意。无论如何,冯冯并不是一个学科学的人,以外行又外行来写科学佛学,自然是错谬百出,无法望其项背于沈家桢博士与尢智表先生等科学家的。尢智表先生的作品较为不丰,遗留于世的也很少;沈家桢博士的著作则质量兼茂,而且较为深入浅出,流传很广。他的著作,一直是我所私淑的,可惜我的续貂限于学识功力不够,写了一本,就已“没筹儿”了。实在是自感东施效颦,自惭形秽,有心想再写科学印证佛法,也仍未敢动笔。

冯冯心仪沈家桢博士已久,可说是从一九七○年代已经开始,不过一直无缘识荆。沈博士是当代佛学与科学学者,也是一位在工商事业上极有卓越成就的成功名人。早在一九六○年代中叶,好像是一九六五或六七年吧,居于当年全球销路第一的美国“生活”时代画刊,曾经以封面及专文赞扬这位当时的“中美船王”沈家桢博士──这是在大学的资料馆友人告诉我的。这位曾是美国工商界的风云人物是当时的航业鉅子,他后来因徇沈夫人接引而信佛,从此毁家捐产,建寺弘法,看破名利,乃将航业公司售予董浩云先生,以便专心弘教。他为佛教所作的贡献与牺牲,的确是罕见的,至堪景式!倘使他不是因致力弘扬佛教及护法,倘使他至今仍掌握他的“美国航运公司”(American Steamship Co.),那么,他的财富,正不知是什么天文数字。但是他放弃了他的“美国船王”地位,也放弃了可能成为“世界船王”的机会,放弃一切名利虚荣,却去不断地捐献地产,建设在美国的佛教弘法与教育机构,这种胸怀,这种发心、智慧、悟性,在这个五浊世界中,有几人能及!和他相比,其他的船王在我看来,他们都是执迷不悟的金钱奴隶罢了!

对于这位抛弃船王前途而毁家弘法的沈家桢博士,我是从七○年代中期就景仰的,只恨无缘得聆他的教诲,也是因为冯冯自惭是一介寒士,怎敢高攀!所以一直也只有心仪私淑而已,从未向人透露,也从未打算去向沈博士致敬,岂非不愿,而是自卑及不敢而已!不过,我总感觉到,有一天,沈博士会不以莠材而弃我的。我在静待着获得他指教的机缘──虽然我自己也不太信任自己的预感。

佛法不可思议,佛法的因缘也不可思议!在一九八七年年底,我忽然接到了沈家桢博士从纽约寄来的快信。这位著名的学者兼工业家“船王”竟会主动写信给这一个渺小的晚辈小子,而且他的语气是那么谦虚,礼敬有加,那么温煦,那么诚恳地嘉许我的续貂之作,那么热烈地鼓励我再接再厉,并且说希望与我见面作忘年之交,又说请我“指教”!

沈博士这封亲笔来函,真是令我感动已极受宠若惊,以致热泪盈眶!我向来不奉承达官贵人与富豪名人,往事例如不肯觐见英国女皇,拒绝菲国总统邀请,不肯与日皇合影,拒见香港富豪爵士及夫人,拒见大陆的部长,驱逐著名影后,闭门不纳影视巨星……等等,我的书生脾气,是再也改不了的,依然是有“贫贱骄人耳”的怪脾气。我宁愿破衣蔽体,勤俭自励,逍遥自在,不愿与富贵名人来往,我是学不来佛法的“普度众生”“有教无类”的。基本上,我仍是个书呆子多于修行人,我过去虽心仪船王沈博士的毁家兴佛,却多少也因为他是富豪而致我不敢去主动攀缘结识;一个穷书生去巴结富豪,对方可能不存疑心,旁人就未必不无闲言闲语,讥诮你是想“打秋水”!我何苦来哉?佛经不是也教人“不攀缘”吗?

面对着沈博士的谦礼来信,我在感动之余,也随即冷却。我仍觉得不宜因为感动而忘记彼此身分地位的悬殊,自卑也罢,自尊也罢,或者两者一体,我觉得我高攀不起,也不宜表露我内心的惊喜太露骨。于是我回了一封信,自认是相当得体不卑不亢的,我向他致谢及致候,也略表敬仰之意,但是我的文字,冷冷冰冰的,谁一看都知道只是礼貌上的套话虚词,毫无感情的,只是敷衍而已。这种文字,我一向并不优为,这一次,倒也得心应手,自以为是妙佳之作,心想这一盆冷水,保险泼得沈博士不敢再来信了。谁料沈博士修为炉火纯青,并不以之为忤,他旋即又再来信,词意较前更谦更加输诚,而且不耻下问,竟说要和我“切磋”科学与佛理,又备至敬意,并邀请我赴纽约他捐建的庄严寺演说。他说美东有不少科学界人士对佛教义理有兴趣,希望见见我和我讨论,他自己也要“请教”。这一来可把我吓得无地自容了,我这个在中学时代理化代数都期期补考的劣等生,写写科学印证佛理本来已经吃力万分,哪敢去纽约面对真正的科学家与佛学家的口试考验!我感激,也胆怯,当然是以最谦虚的文字回信婉谢了。看起来我是谦虚,其实是“心虚”怕出丑,我真是饮水“冷暖自知”!

和沈博士的通信,就是从此开始,以后,每月都有鱼雁来往一次或两函三函,从他的来信开示,我学到了很多做人的道理和佛理的新诠,获益良多。我不知道他在百忙之中怎么样找出时间来写信和我这样的晚辈讨论佛理与科学,他的谦诚,都是我所从未见于名人富豪或宗教领导人士的,我不由不因而感动而趋向“解冻”,他的诚恳使我渐渐不觉得他是富豪与名人大家学者,我觉得他是一位真正的学佛成功修行有成的修行人!是一位言行一致,学问以济世的谦虚热心的佛学学者,我觉得我不应该存有“分别心”去拒绝他的友谊与爱护。于是我改为尊称他“沈伯伯”。维护着至今已数年的每月通信,不过,他多次邀我去纽约,我都婉拒,我邀他来温哥华,他也仍未能抽暇前来。

较为熟稔之后,沈家桢博士主动将一些美东佛教活动照片寄来送给我,使我第一次看到他独立捐建的庄严寺景色与人物的一斑,也见到了他的照片,原来他是那么潇洒温煦和蔼的一位学者绅士,风度仪表都反应出他的学问涵养与佛教给予的影响,令人敬佩倾倒不已。最近又收到他的近照,是……嘉瓦仁波切在台上与沈伯伯合照,这两位佛教名人在一起,光辉互映,相得益彰。

 

 … 缺第133期……

 

“不能!因果律是宇宙定律,谁都不能破!”

“今世的善行也不能抵消前生的恶业吗?”

“这是不同的两件因果,后善不能抵消前恶,前债仍须偿还,不过可以得未来善报,所以必须永远记住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既然如此,连佛菩萨也不可破因果,菩萨为何叫我助她?弟子有何力量助她?”

“因为她今生行善很大,我虽明知不能破因果,也仍要尽力加持她使她减少一些痛苦,所以叫你及早通知她。因为在人间,只有你可以这样做,只有你的疗方可以减轻她的痛苦,使她较为舒适。”

她还有多久世缘?”

“你自己观察吧!”

一年,我不难找出答案!我预见到一年之内,沈夫人的骨癌将扩散全身,进入脊椎及脑部,我预见她安详地在卧床上往生,她的周围有好几位友人为她持念阿弥陀佛,沈伯伯握着她的手,为她持念。我预见到她冉冉升起,进入金光之中,进入极乐世界,再没有烦恼痛苦!

我知道这不是幻象,我知道这是真实的,我也知我不能回天,我不能破因果,但是,我仍然希望尽我的微弱力量去救她的肉身和生命!

于是我赶忙写一封快信给沈家桢伯伯,为了不致太打击他夫妇,我未敢明言,我仅仅说看到沈伯母盆骨桥形一段上有小黑点,很像是癌!我仅说她可能在一年左右“倒下来”!我以这样来暗示她会往生。

同时,我却详细地写了好几页纸,详述我所洞见的她的血液成份、骨骼、神经、肌肉,各内脏器官,脑部……等等情形,我列出为她验血验尿的读数──包括血液内的红血球、白血球的数字、尿素、血中游离三脂、胆固醇、血小板,各种微量元素的读数,血糖CRE ATININGCEABUNKETONESLYMPHOCYTESMCVBILIRUBINACKALINE PHOSPHATASE……(抱歉我不知道这些中文是什么)等等的比例的读数,我特别指出,她的血液与淋巴液中已经有了CEA(癌瘤分泌物质),我列出我的估计读数。

这样的诊断书是最荒唐无稽的,胆大妄为的,还没见到病人,只凭一张彩色全身照片,就斗胆指出人家患了骨癌!不知道沈伯伯看到此信作何反应呢?会不会生气?

 

我对于观音菩萨所赐示的资料,极有信心,我也自知我的力量不够!不过,我也有一些自信,我自修医学的功夫没有白费。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在深夜攻读了多少医科书籍,使我在“看”得见病人体内的情形之后,能够认出及指出那是什么病!倘若没有一点医学底子,任你天眼怎样厉害,你也还是不知道你见到的是啥玩意儿!什么是天眼慧眼法眼?难道那真是眼睛?跟你实说罢!那都不是“眼”!只是学佛从戒定而得的“智慧”,华严经说得明白那都是“智慧”,只是以“眼”来形容它而已,世人竟以为那是杨戬二郎神般的天眼形象,竟有气功大师夸称他的气功可以在三天之内为你开“天眼”!这可非我这个佛教修行人所知的了,气功怎么开“天眼”?“天眼”是什么?可先弄明白了!智慧之眼还须有知识作为辅佐,气功大师们可知道!大陆上一些气功大师收钱就为小孩开“天眼”,弄得孩子们满嘴说见神见鬼的,有些人还把孩子带来求我再加持,使之“天眼”更强!真是天晓得!人人都说孩子不会说谎,可知有些孩子说谎本领才大着呢!往往可以把父母骗死!我可没那么大本领为人开“天眼”!别来混我!谁要天眼,还是好好去修行守戒和学习吧!这根本是“自力”的事,怎能由他人来“开”天眼?鬼神是什么体?何来“色”相?

十年自修苦读医学所得的医学智识,固未能比得上医生的渊博专门,但是,的确是我的洞察力的一大支柱,使我一望而认出哪是癌细胞哪不是,使我能从三眼视像拟态之中,可以估计出病人的血液成份读数。这就不是气功大师们所开的“天眼”神通们所能做的了。我的军事常识可以从遥视中,在千分之一秒内就估计出什么军港,有什么型什么火力的军舰,有什么核子设备,你叫“天眼”气功大师们、神童们试试看!苦读天文学而得的宇宙科学智识,使我讲得出遥视的太空与时间深处的是啥名堂,你叫气功大师与神童们试试!所谓“天眼”,到底是什么?你们先弄清楚了吧!休将“幻想”“幻影”与自我催眠的邪相或满口谎言的“鬼影”也说成是天眼吧!真想学天眼之慧,还是从学佛、守戒、吃素、苦修、勤学,与慈悲喜舍入手去!

我只是一介渺小的修行学佛人,而且猴性未改,没有什么实学,纵略有“三眼”,也还未能进入佛学堂奥,正如某某大师所评我:“去佛菩萨之道尚远!”我说的,总还是“槛外”的“野”语,不足为法!学佛人当从正信,勿尚神通!像天眼之类这些,实在也算不上是什么神通,你以为是神通,我看却不是,雕虫小技而已。真的神通尚且不可追求,何况不是神通!所谓:“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我曾对最近来访的佛学大家叶曼居士(田宝岱大使夫人)再三说;“天眼只是‘推理’不是神通!”叶曼居士颇以为然,所以与我一谈两天两夜。我愿读者也明白,所谓“天眼”只是一种洞察能力,推理与分析,是逻辑,是因明学,而非世传的神异神怪!这只是从戒定所得的慧,而猴子我所得只是最微小的沧海一粟而已,距真正的佛法智慧还远得很,真正的佛法智慧才是你们所应追寻的啊!千万别舍本逐末!若从戒定得有一些境界,也不必沾沾自喜,也别学吾猴这样子去招摇!

沈家桢伯伯在佛学上造诣极高深,他当然明白这些道理,他也明白我的善意,他的修为极高,胸襟极大,他丝毫不以我言为忤,他未必深信我的警告。但是,他了解我的诚意,所以他打长途电话来问我,所谓一年后会倒下,是指什么,他叫我直言。我感谢他的谅解,可是我与他彼时是初交,我仍不敢全盘托出,只是婉转地说那黑点可能是恶性的骨癌,我促请他送沈伯母去医院检查。

沈伯伯说他太太除了感觉有些疲倦之外,尚无任何不适,不过他说他很感谢我的警告,他会送太太去医院详检。

“但愿我是看错了!”我说。

“看错与否,同样感谢你!培德兄!”沈伯伯很客气,竟称我为培德兄。

以后彼此联络就越来越密切了。起先的两个月,纽约的著名医院并未发现沈夫人有什么疾病。沈伯伯的子女们显然认为是我看错了,她们开始反对我,这也是人情之常。我知道沈伯伯很尴尬,所以我不敢再催问。

两三个月后,沈伯伯的特别国际快捷邮件专送来了,他的信中附寄几份沈伯母的验血、验尿与X光及超音波检查报告书,他用红笔在报告上每一项抄列了我原来的估计数字,以比较医院的报告。他在信中很客气地说;“培德兄,这是一九八八年六月十六日的医院检查报告书,您先前的诊断估计数字,竟然如此准确,到达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真是令我惊诧佩服!”

沈伯伯问我应以何种治疗方式来医治沈伯母,我觉得病情已经耽误了两个多月,情况已经难以控制,真不明白纽约的医院为什么那么迟缓?这可真是天意了!我叹息着,但是我仍然要尽我的微力,我立即回电建议沈伯母须尽快接受手术把那一段染癌的骨桥割除,希望来得及防止癌症蔓延,同时我又飞函提议了一些营养疗方。

营养疗方,获得了沈伯伯与沈伯母的采用,可是,开刀建议,则被他俩的子女否决,她们不愿母亲受开刀的痛苦,这也是人情之常。我再再催请及早开刀,可是,都没有获得沈家子女的接受,信仰基督教的她们,自然很难戒接受我这佛教徒的建议。在家庭会议之中,沈伯伯也都无法说服子女们。我很了解他彼时的矛盾心情与精神痛苦。

沈家子女仍然认为我是危言耸听,可是,沈伯母的病情终于表面化了。有一天,她突然不能行走了,痛楚使她不能支持,也不能睡眠。我观察,骨癌已经在短短数月之内侵入了大腿骨,也侵入了肾脏肝脏,正在向脊椎进攻,已经在扩散中了!

到了这一阶段,开刀也已太迟!但我仍主张一试。沈家孩子们仍然反对,只肯让母亲接受放射治疗与化学治疗。我知道这些治疗对于早期癌症有效用,对于晚期则不发生什么疗效;非但不收效,反而会促进癌细胞的加速扩散,也削弱病人的体力和抗病力量。尤其是化学治疗的药品,会使病人痛楚无比,好像受酷刑一般。可是医学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呢?于是,热心人纷纷提议沈夫人接受针灸、纸压、气功、草药……,中国的这些传统医术,无可置疑地它的效力可到达若干程度,但是这些医术怎样能将已经扩散了的癌细胞从全身骨骼、淋巴系统、神经系统中一一消灭?怎能消除病人前生以至多生以前的恶业带来的痛苦果报?佛菩萨也说不能破因果,何况凡人?沈夫人是一位吃长素的修行人,她接引丈夫学佛,她全力护法捐产建寺,她一生行善,怎么也还须受这些病苦折磨呢?答案就是她的前生的宿业,必须还清,才得以清白无垢之法身去往生佛土极乐世界,享受今生的善行所种善果善报与善福。今生行的善,并不能抵消前生的恶业,也没有任何人有此力量可以代替偿还或承受恶报,所以佛菩萨教我们时时均须诸恶莫作,众善奉行。阿弥陀佛虽能接引往生乐土,但也不是毫无条件的,经云:“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这就是说也必须有善行功德才可以往生极乐世界。地藏菩萨宏愿愿代世人受苦,要救亡魂,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也就是以佛法劝化及接引,救亡灵行善,才救得超生。

沈夫人今生领悟,一生行善,她在极乐世界净土的果位是已经肯定,但是她的肉身也还必须历受痛苦还清前生的无知宿业。她的肉身之病苦并不是今生吃素行善所引起的,根本上是两件事各生的因果,互不相干,可千万别误认既然吃素也不能抵消宿业又何必吃素修行!我们到了这个世界来的,人人或多或少都负荷着一些前生宿业,所以今生有病有苦,假使我们再不吃素,不学佛,不修行,那就是不为来生种善因,未来的前途是不问可知的。我们必须一面偿还宿业前债,也须一面修行为未来而努力奋斗才对!

沈夫人自然都明白这些道理,她都在默默忍受着病苦,她非但并无退心,反而更加勤恳念佛诵经和行善布施了。我很钦佩她那处之泰然的态度,也更为她的坚强的道心所感动。我固然明知那些病苦是她在还清宿业的必经路程,也明知任何力量也不能为之消除,但是我仍然窃冀可以使她略微减轻一些痛苦。这是我见到任何人的病苦就都会生起的恻隐之心,明知其不可为,我也仍要尽尽心意的。我知道沈伯伯当然比我更关切,所以我再次详列食疗方法请他参考,沈伯伯也都一一采用。他每天亲自掌厨,为沈伯母安排一切食疗的食品,他亲自驾车上纽约市区去采购我所开列的蔬菜水果等等。很少人知道沈家这样的名门世家,竟没有佣人,凡事都是他们夫妇亲自操作。沈伯母病倒了,沈伯伯自然就更加辛劳了,他必须照顾夫人,料理家务,准备食疗,还得照料庄严寺的事务,还有一九七○年成立的世界宗教研究院,与纽约州立大学合设的图书馆,更别说还有每天川流不息的慕名来访的中外人士的应酬。我真不知他怎么样应付得来,更不知他怎会抽得空来常常写信给我,除了讨论沈夫人的病情之外,他也还是那么镇静地和我谈谈佛经与科学。

说起沈伯伯对美国佛教的贡献,在国际是很有名的,在台湾国内的新一代青年,容或不甚知悉。这里我得简略地为他列出一段年表,以供参考,不过我所知也有限,可能仍有漏列。

我所知的沈家桢博士资历如下:

一九一三年,出生于浙江杭州。

一九三七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为电机学学士。以后在资源委员会服务十年,被派赴德国,代表中共电工厂,与世界著名的西门子工厂作中德技术合作,设立电话厂于昆明,对于抗战时期的后方通讯有很大贡献,也造就了很多人才(似曾在西南联大任教,此点我未能确定)

一九四五年,抗战胜利后,他在上海成立著名的“人人企业公司”,分行设于纽约、伦敦各地。

一九四八年,沈博士至美国与陈棨元、C.E.WILSONH.LEE,WHITE三氏成立MARINE TRANSPORT LINES (简称MTL),经营世界性航运,沈博士担任副总经理有年。

一九六九年,沈博士担任美国汽船公司(AMERICAN STEAMSHIP CO)董事长,ASC一跃而为美国最大航运公司之一,沈博士被“生活时代”杂志以封面头条新闻人物介绍,称之为“美国船王”,沈博士的船运事业如日中天。

一九七三年,他出售“ASC”,但仍担任该船运公司董事长七年之久,直到一九八○年才退休。(一般传说是沈博士的轮船及公司均售予董浩云先生,董氏是七○至八○年代举世闻名的“船王”,唯此事我未获证实,姑存留考。)

沈博士是一九七二年荣获纽约圣约翰大学颁赐名誉博士学位的。他担任纽约的华美协进会董事多年迄今。

沈博士早年似是与基督教有很深关系,后来受了沈夫人居和如女居士的影响而学佛信佛,后来他对佛教的贡献也都有沈夫人的参与赞助。

一九六二年,沈博士在纽约成立“美国佛教会”,至今已成为颇具规模的佛教教会。 

一九六四年,沈夫人居和如女士购下纽约市布朗士区(BRONX)电话局大厦,捐出改建为现今之“大觉寺”,这是美东最早的一座佛教正式寺院。

一九六七年,沈博士购下旧金山唐人街(中国城)中心地区华盛顿街三六三六号巨大别墅式楼房,捐赠给当时的“中美佛教协会”(今称法界佛教协会)主持人宣化老法师。这是该教会的首座会场,后改为“译经院”。沈博士其后又捐献三十万美元给该教会,作为修建十五街的“金山寺”内部装修之用。

一九六九年,沈博士在纽约大觉寺初次公开演讲佛法与科学的互证。首讲题目是以科学来分析佛说“天眼”等五眼,演讲首创以科学新知分析佛理,轰动一时,启发继起的科学印证佛学研究风气(冯冯亦是受启示者之一,一九八五写了太空科学核物理学与佛理的印证一书)。

一九七○年,沈博士在纽约成立“世界宗教研究院”(简称IASWR)担任院长兼董事长,并与纽约州立大学合作,在纽约州石溪(STONE BROOK)设立佛教图书馆,印行佛学英文书籍,及支持在台湾的英文译经(似是在新竹青草湖,待考),他又设立“菩提精舍”供养高僧弘法于美国,包括:印顺老法师、忏云老法师、大宝法王等,显密并重。

一九八○年,沈博士夫妇捐献在纽约市郊外康德郡(KENT)的风景园林地皮一百二十五英亩,建设“庄严寺”,该地有湖沼山林之胜,是迄今美国东部最广阔的佛教道场。

一九八一年,沈氏夫妇购捐纽约WOODSTOCK镇的地产,捐助大宝法王成立北美密宗道场(大宝法王后来往生,沈博士包雇专机将法王遗体专程运返锡金茶毘火化,法王心脏及舌头均不烂不化,上空出现彩虹,一时传为美谈)

一九八一年至一九八五年间,沈氏夫妇筹建庄严寺之观音殿、五关堂、僧寮、千莲台等建筑物,沈氏夫妇捐献不遗余力,复得仰慕之佛教人士合力捐助,乃得以功成(观音殿是沈博士请世界著名的美籍华裔建筑工程设计大师贝聿明先生所特别设计的唐代木建殿堂,可能是美国唯一的仿古接榫木建佛堂,全部接榫木建佛殿,全部接榫不用钉子,待考)

以上是我所知沈家桢博士与夫人对佛教在美国开拓的贡献,我可能仍有不少疏漏(本文资料因赶付邮,并未经沈博士看过指证)

他在一九五○、六○、七○至八○年代的事业成就,蒸蒸日上。美国工商企业界都公认他是“美国船运大王”,并有望再进一步发展成为“世界船王”,沈博士却毅然放下事业,改为倾力护法弘教!这种勇迈觉悟与壮怀,可是其他船王之流所可望其项背的么?贫苦修行学佛难,可是富贵学佛更是难上难!沈博士不以富贵骄人,亦不以财富为念,他倾力弘法弘教,推动把佛经译为英文向国际推广,他首倡宗教互相谅解互相合作为世界和平而努力,他大力布施慈悲机构。对于这位沈伯伯,除了钦佩恭敬,我还能找到什么字汇来表示呢?

一九八九年七月一日至五日,沈博士如常地在庄严寺举行一年一度的“佛教夏令营”。他也有飞函邀请我去演讲,我是向来最怕露面的,又怯场,又怕人多考我,又怕出洋相,又怕旅游(我吃长素,旅途须挨饿),因此我又一次婉谢了。同时,我也预先警告沈伯母可能在这几天往生,我请沈伯伯多陪伴她,别再去夏令营讲课!我料他必然不听我劝告。我一些也没料错,他果然依时到夏令营去为数百位参加人士讲课,他心中自然惦念着正在家中病床上的夫人,可是他完全不露于形色,也没有告诉学员们。

早在六月下旬,我刚收到天华出版公司从台北寄来的拙作佛教圣曲“晚祷曲”等三卷匣带。我记得沈伯母一直在关心我的音乐出版没有,我也仿佛听见她在病榻上也仍然多次问及此事,说她很想听听我作的歌。我一收到音带,就即日用最快快邮寄去纽约给沈伯伯,希望来得及让沈伯母听听,同时也让夏令营的友人们听听。总算刚好及时寄达,让伯母听了,她很嘉许我,她请沈伯伯带去给夏令营学员们欣赏,会场中不少女士一面听一面流泪。拙作佛曲能引起宗教共鸣,这对于我是很大的鼓励,我技巧那么差,恐怕仍是听众心中信佛虔诚的流露吧!

 

沈伯母在七月三日那天往生,世缘已尽,临终之前不久,仍叫人再播放一次拙作「地藏菩萨摩诃萨」与「谁来拭干我的悲泪」给她再听一次,那情景真是令我感动落泪!

我在温哥华寓所小佛堂可以看见沈伯母往生之时的情景,我看见沈伯母往生之时的情景,我看见沈伯伯闻报危讯从夏令营赶回她床边,含泪轻握她的手,为她持念佛号,还有好几位佛教名人也在榻边为她持念其中好像有一位是营养学家雷久南博士,一位似是赖世培博士,都是只在照片中见过,其余的人我都不认得,可能有两位是她的女公子)然后,沈伯母面露慈祥笑容光辉,安详地闭目往生,她的神识浮升!接受阿弥陀佛光芒的接引,冉冉上升进入金光与白光之中,她所展示的是三十岁左右的面貌,洁净而光辉庄严。

沈伯母往生之后,沈伯伯出售他在TENEFLY的住宅,搬入庄严寺居住,以全部精神及时间献身佛教弘法,设立居士林,兴建“和如图书馆”以纪念沈伯母居和如居士,并将世界宗教研究院由长岛(LONG ISLAND)迁到该馆之内,又筹建太虚斋及大佛殿。

沈伯伯与显明老法师及众友决议合力捐建昆卢大佛,该殿高五十六英尺,广一百二十八英尺乘一百二十八英尺,大佛金身、莲座高三十七英尺,周围有一万尊小佛,均是金身,中间有流泉走道,配以灯光及佛教音乐(我已绘草图,提议在大佛头顶及背后配置变幻金光的灯光,沈博士认为很可采用)。万尊小佛,建造费每尊需四百美金,现正公开筹募之中,均将勒石留壁以志功德(我亦已量力捐献了一尊),全部佛像金身建造费用需五百万美元,这些功德是需分开给大众去做的。在海外弘法,接引国际人士,是需要有庄严大场面的佛像与道场的,因为一般西洋人士仍未认识佛本无相的深理,只有从相具庄严去接引他们,所以,西来寺与庄严寺的庄严伟大气氛,东西两岸互相辉映,是有一定的贡献的。

沈博士这一次首次访台,观摩台湾佛教贡献成就,及展开演说与访问佛教名山大德,这是值得介绍的事。

或者我应该也提及沈伯母临终催促沈伯伯回营讲课以弘法为重。在沈伯母往生之后,沈伯伯仍然沉着镇静地驱车赶回庄严寺夏令营讲堂去,继续为学员们讲解“逆缘增上”,学员们关切询问,他只是镇静地严肃地轻轻回答:“是的!沈太太刚刚已经往生了!”然后,他就安静地继续讲课。我分明看得见他眼中的隐约泪光,可是他多么镇静多么慈祥地讲解着。在他的生命中,弘扬佛法,已经是最重要的事了!

一九九○、三、七记于温哥华

…………………………………………………………………………………… 

下面的内容从沈家桢博士在美国讲说《金刚经》的开示中摘出:

内人往生后数日,我收到加拿大冯培德居士(笔名冯冯)的快信,信中说他那几天一直在留意我内人的情形。他看到我去庄严寺讲课,也写出我课题的一部分。他说我内人的神识,是在清晨五点多的时候离开的。他看到我内人只有三十几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衣服,双手合十,散发着金光,向上升去,金光顶端有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地藏菩萨。也许冯冯所看到的景像我们无法了解,无法证实,但是,最起码内人在往生时没有痛苦,去得这么安详,这是学佛的人所希望的,也是一般人所希望的。
  
十八年来,内人只是念《金刚经》,她并没有跟我讨论或研究过经义,可是她常提醒我要念《金刚经》。从这里我得到一个很大的体悟,内人往生的情形,可以说和《阿弥陀经》所讲的有密切的关系。


灯佛在《金刚经》中的重要意义(节录)

──沈家桢

 

一九八八年的七月三日,庄严寺正举行佛学夏令营,安排了我两个小时的课。从我家里到庄严寺,来回要三个小时的车程,加上两个小时的课,我必须离开她五个小时,那时内人病得很重,我想留在她身边照顾她,正好雷久南博士在我家,我想请雷博士代我前往庄严寺演讲,但是我内人不肯,她拉着我的手说:「你必须要去。」当时我并没有感觉什么,事后才知道,在她讲这句话时,她留在这个世界,已只有短短的数个小时了。在她往生的前两天,她停止服用止痛药。我从庄严寺回来,和家人及雷久南一起坐在她房间的地上谈话,大约晚上十一点十分左右,她忽然叫我到她的床前,伸出她的双手叫我握着,看着我。我问她「痛不痛?」她摇头表示不痛。片刻后,忽然发现她的眼珠不动了,这时她的口稍稍张开,接着,轻微的「浦」的一声,便什么都静止了。接着我们依佛陀的教法,全家和雷博士围绕在她身边念阿弥陀佛,至半夜两点,我请雷博士和孩子先去休息,我继续握着她的手念佛号八个小时。第二天早上,为她换衣服时,她的身体柔软,就像是睡着了(经过两三天之后,朋友来看还是如此,一如睡中)。换妥她的衣服后,我走进家里的小佛堂,第一眼看到 的,就是十八年来她念的《金刚经》课诵本。当时我发了一个愿,我要继续她的功课,继续念《金刚经》,并把功德回向给她。从此我每日念诵一部《金刚经》,或 者至少用半个小时研究各家批注;尤其是去年在纽约侨声广播电台讲「《金刚经》的研究」时,更是全心投入研究。我过去虽然陆续念了四十余年的《金刚经》,但远不如我这二十个月来所得到的多。内人往生后数日,我收到加拿大冯培德居士(笔名冯冯)的快信,信中说他那几天一直在留意我内人的情形。他看到我去庄严寺讲课,也写出我课题的一部分。他说我内人的神识,是在清晨五点多的时候离开的。他看到我内人只有三十几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衣服,双手合十,散发着金光,向上升去,金光顶端有阿弥陀佛、观世 音菩萨、地藏菩萨。也许冯冯所看到的景像我们无法了解,无法证实,但是,最起码内人在往生时没有痛苦,去得这么安详,这是学佛的人所希望的,也是一般人所 希望的。

 

附录:美国佛教会副会长沈家桢居士往生

华裔航业鉅子,佛教界长者,美国佛教会副会长沈家桢居士于1127日早上805,往生于纽约州庄严世界寓所,享年95高龄。

沈居士在美国航业界享有盛名,是成功的航运企业家,也是华裔在美国创业的成功典范。沈居士平时克勤克俭,虔诚信佛,创业成功之余,做了许多济助贫困的事而不为人知, 受惠的人,遍布海内外,其中有许多是今日富有盛名者。沈居士又捐地、捐款、建寺等振兴佛教于美国,与法师创建美国佛教会,今有纽约州庄严寺和纽约市大觉寺。对中国佛教在美国的发展有很大影响,许多留学生受了影响而信奉佛教,沈居士以现代科学用中、英文 解说佛教,也让许多中、外知识份子及年轻人因此而接受了佛法。

美国佛教会的法师及居士们当日召开临时会议,做出下列决定,除了12/01的告别式外,特别安排在12/16于庄严寺举行追思安灵法会,让许多与沈家桢居士结过缘的人,也有机会在沈居士的安灵法会上,亲临法会,传达那诚挚心灵的祝福与追思。

各位善友,阿弥陀佛: 

我们的沈伯伯(家桢长者,1913-2007)已于20071127日美东时间上午8:05离开我们了,在我们学佛的过程中,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受 过沈伯伯的某一句话,或某一件事而有所启发,沈公对美国佛教会,对庄严大觉两寺贡献很大,长年护持佛法不遗余力,相信对您对我都有很多的感怀,恳请大家共 同把我们对长者的怀念,对长者的敬重,对长者的祝愿,化为文字。 

让我们共同为沈公念佛回向,同时也祝愿大家。 

事事如意,福慧增上!

 

长者沈家桢老居士之往生事宜,末学即向依怙主大宝法王、堪千创古仁波切、巴都仁波切、堪布卡塔仁波切、喇嘛诺那仁波切、敬安仁波切、郎钦加布仁波切、东嘎仁波切及才旺仁波切报告,请求法王及仁波切们作相应的修法回向。

作为晚辈的我们一些法友,为表一点心意,亦即安排尼泊尔创古阿尼寺供灯49天,每天供108盏灯,每个七修一次阿弥陀佛超度法回向,祈愿老居士往世极乐净土,早日乘愿再来,利乐有情!

 

 

 

 








评论者
<-点击左侧图片可以登录或注册新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