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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堂国庆禅七小记(二)





    古月禅堂国庆禅七小记:第三、第四日       




接上篇:禅堂国庆禅七小记(一)




    
 10月3日:禅修第三日
 
    师父直示的心法,我的放逸和努力

 

 

第三日清晨,听闻板子一敲,大家各自上座,也是第一坐,所有的师兄们都随师父合掌,自内心深处发出菩提心愿曰:“我今不为自求人天福报……唯依最上乘发菩提心,但愿与法界一切众生,一同证得普贤王如来的果位!”接着,又开始缓缓虔诚祈祷本师释迦牟尼佛、莲华生大士、六祖慧能、五家传灯诸师、虹化尊者白玛邓灯、遍知辽西怙主、阿松大堪布……等禅宗、大圆满历代传承祖师曰:“释迦迦叶阿难尊……直指自心本为法身者,祈祷根本上师恒加持!”

 

发心、祈祷毕,师父忽然曰:“快看、快看,正是这个能祈祷的心,便是大家各自的本来面目!”——话音刚落,师父突然打住,如老僧养神般,只管自己入定去了……

 

我一听,心头顿时闷了一下,半响没有反应过来!(批:从这里看取,还嫌迟了些!)接着忽然动念:“什么?什么?”真所谓“一念才起,万念俱随”,立马又升起“只要自己能知道自己‘正开小差、正打妄想、正昏沉着’时,立马拉回即可啊!(批:剑去久矣,忙着刻舟。“正知自己”如何时,便已回来,何须还要个“立马拉回即可”!)既然重点在此,那盘不盘腿又有何妨?”这么一想,身体立马收到放逸信号,自以为是了,觉得每次都能把妄想拉回,盘不盘腿不重要。于是一会儿把双腿放下禅凳、一会儿又盘上来,如此辗转不已……(批:无事便生非。)

 

……哈,师父终于恍从定出,耳中又听到他老人家的缓缓声曰:“这个面目啊、明明了了!但是呢,你如果回头要去找它、要想见到这个明明了了的相貌——对不起,无你觅处、无你见处!了不可得、说似一物即不中!——笨啊、笨啊!刚才你们,为什么不在这个没有觅处的地方、一物不中的地方、了不可得的地方,直下安住、直下休歇呢?!”我听了,似乎若有所悟,又若有所思。(批:日面佛,月面佛,也莫认错了定盘星!)

 

又是一座,奇怪、奇怪!奈何、奈何!话头还没提,前一座的妄想念头又接着上演了:一会儿念到“我要精进”,于是收紧双腿、挺起脊梁……一旦坚持不了,心中又想“何必这样?关键是要自然嘛,明明白白地下来呗!何况我的膝盖原本就受过伤……”于是伸腿弯腰、主动懈怠。竟然一个上午都如此,终于,猛然中,我看到了放纵自己的恶果——座座都在心念散乱中开始、焦虑中结束。每座都在捱着时间结束,每次一上座就开始担心腿疼得受不了,甚至一上坐就想换腿,给自己找到充分的理由:随时换脚、晃动身体。有时想起师父教过的“凝视疼痛”,于是又期待着那份疼痛的到来,睁大“三只眼”,看着那份疼痛,心有抽紧的时候,亦有放松下来的时候!到午饭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反省反省!(批:这个上午的运动会、很热闹嘛!)

 

中午一支养息香,真难挨啊!不光是我,禅七中的师兄们,大半以上都有中午要睡会的习惯,师父早就看出来我们的念头了,等我们勉强坐直,便说:“中午时分,阳盛便衰,阴阳之气交替,阳气衰退,一阴要上来,所以是白天中最昏沉、难熬的时候,正这个时候,你硬是要挺直了脊梁来打坐,莫睡觉,顺了阴阳生死的习气老路去,你硬是要把这个一阴转过来才行!一旦转过来,立马精神百倍,功夫大进,一天中睡三、四个小时也就足够了。等真的累到极点时,想去睡觉时,才盘腿坐个一、两分钟,就觉得相当于睡了几个小时的好觉、获得了充足的休养,这是真实不虚的!” (批:也是人穷志气短,总在门外做打算!)

 

接着,师父大略说了一段自己过去的经验,大意是:当年他在山上初住禅堂时,尤其是夏天中午的这支养息香,好多禅和们坐不住,都要回自己的寮房睡觉。但师父他就是硬坐,坐到妄想纷飞、昏沉到恨不得马上伸腿要睡时,还是硬撑着……结果有一天中午上座后,正在和昏沉抗争,嘴巴仍像机器一样念着观音菩萨六字心咒、昏天黑地的时候,突然间六字心咒和心识融成无二无别,从尾椎骨那里直奔到头顶!从这以后,师父在禅堂里,整日整晚,都可以不要睡觉,而精神依然充沛得不行。(批:也是好肉上挖疮,不得已为之。)

 

晚上上座时,师父开示:你们双腿一盘,心里头就茫茫地,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修起,对不?莫错、莫错!正是这个“茫茫然不知所以地”,便是你的下手处!一“晓得”自己正在“茫茫然地”,你就在这个“晓得”上一把擒来、一把觑定,直接在这个“晓得”上定住啊!”

 

一把觑定后,要么你就只管在这个‘晓得’上定下去!但是你也定不了多久,等会又会生起念头,你又‘晓得’念头起来了,你不要烦这个念头怎么又来了,念头起来就随它起来嘛,你不要赶它走!为什么呢?念头留不住的!你就是不赶它走、它自己也会溜走的嘛!谁见过昨天的念头今天还在的?去年的念头今年还在的?同理,刚才的念头,你硬要留它也是留不住的!所以不要烦恼自己念头怎么老起来,反复跟着念头转,在念头上起恼怒心、悔恨心,是真烦恼!念头一起,明明不是还有个能知念起、能晓得念起的‘能知’嘛,你就觑定这个‘能知’,在这里自然安住,就是下手处!” (批:空拳指上,莫生实解。)

 

 “要是还不明白怎么下手,那你就直接凝视这个‘茫茫然’,看着这个茫茫然的状态”到底是个什么?!打坐时,如果觉察到自己身体中哪个部位是紧绷着的、不自然的,凝视并放松它!放松后再回到凝视、质疑的状态上来。” 

 

“晓得自己正茫茫然、晓得自己正紧绷着、晓得自己正打妄想的这个“知”究竟是个什么?有位置吗?有相貌吗?有颜色吗?有大小吗?擒住这个参去!” (批:总要透彻了去,否则决不罢休!)

 

晚上回家后打了一座,在柔软的沙发上,回味师父的开示,又坐了半个多小时,虽然脚踝和膝盖愈发疼痛,心倒是明了许多。(批:努力之、精进之!)

 

 

 

 

10月4日,禅修第4天

窃窃的欢喜与些许的“进步”

 

 

 

师父当然看到了我昨日的表现,也好似洞察到了昨日我的所思所想,早晨第一座前,便特意开示了些为何盘腿打坐时,应尽量保持身体不动意义的话,大意是说:身和心,就像手心与手背的关系,譬如手心不动,手背也就不会跟着动。初学者还不具见地,不善调心,那就可以从强制身不动如山王、眼不动如大海全放地去成就心不动摇的境界。批:三不动的要诀,也不要轻易了过去。)

 

师父这番话后,我想:师兄们之所以成为老参,也是一步步刻苦精进修过来的。就像下座后师兄们给的指点那样:“我也痛啊,没办法,撑过去就好了”“膝盖很疼,我告诉自己坚持一下,一定等到师父铃响,结果师父铃一响,我膝盖也通了,一股热流涌到脚底。”“一开始都是这样......”,我给自己稍加暗示,延长一点,再坚持长一点的时间,慢慢调整进度。如此一想,心当真安下不少,愉悦升起,进入禅堂心情好像都不一样了。

 

上午又一座开始,师父看大家坐定,便说:“坐垫上一坐下来,必定会有一种状态,就算傻呆呆地不知道做什么好,这个‘傻呆呆’地,不就是被你觉知、了知到的一种状态吗?!为什么还说自己不懂得修呢?说自己什么状态也没有呢?你说自己什么状态都没有,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状态,不就是一种被你觉知到的状态嘛!——还晓得这个“知”在哪里吗?你就返观这个‘知’,凝视、质疑这个‘知’!假如没有这个‘知’,又是什么东西晓得自己傻呆呆地、什么都没有呢?假如没有这个‘知’,又是谁晓得四大死尸被拖着行住坐卧呢?又是谁或者什么,晓得眼能见明见暗、耳能闻动、闻静呢?你得把全身肌肉和骨节的力量都提上来,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到这一点上来,凝视、质疑这个‘知’,它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形状吗?有何大小吗?有青、白颜色吗?参!(批:黄檗禅师开示云:尘劳迥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不是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

 

下午大康师兄下班后进入禅堂,看到她满身疲惫,上座后开始昏沉打瞌睡,正好她的位置在我左侧,每一次的摇晃、每一次伴随着由摇晃发出的坐垫敲打地板的“哒”之音声,声声入耳。闭起眼可以当做看不到她的摇晃,但耳根却能时不时能听到“哒、哒”声,于是尝试着按照师父指示的要点:“哒”有之时听到动,“哒”无之时听到静,仔细体会、仔细体会,不是在动、静两种生灭交替、相互往来的中间,还有一个不随动静往来的、知动知静的‘知’吗?这个能听的“知”到底在何处呢?是什么呢?(批:真这么去修,就能上路了。还知《楞严》中,文殊菩萨为何独赞观音耳根圆通,为第一的法门吗?)一开始心静还行,专注挨个看过来,到后来,察觉到自己起烦心了,被干扰,觉察到自己定力不足,于是试着“抽离”,调整呼吸,告诉自己安住、回来,回来、安住,老办法数着呼吸,将打坐“进行到底”!批:又担头觅头,甘作依草附木的去了。)

 

下座后行香,师父为正跑香、看话头的师兄们大声说道:

 

“把个‘是谁拖着尸体四处奔走的(拖死尸的是谁?)’看来看去,相比其它话头,比如‘念佛是谁’的话头,更容易生起疑情来。随时随地、都能没有什么困难就能把这个话头提起来,因为你做不到随时念佛,就算随时做到念佛,也是好勉强;但是这个四大组合的死尸呢,随时都在起作用,一点都不勉强的!然而四大却是无情的物,究竟是个什么,拖着四大在起作用呢?这就是难以解释的疑情,你下决心要看到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批:学道如钻火,逢烟且莫休!)不是要你思考一番大道理后写出来、讲出来什么答案,心地法眼,要亲知亲证才能算数(批:聪明才智的把戏、十二部经论的道理,要能都先让给别人去;打家劫舍的强盗、依草附木的精灵,须通身打扫了净,方堪为真参得禅者)疑情真提起来后,其他一切妄想都进不来时,是功夫做上路了。这也是古来禅师们以毒攻毒的办法,把平时千百万的散乱妄想之毒,摄集到一个疮毒上来攻破!”

 

又说:“另外,‘拖死尸的’这个话头啊,最能生起出离心!何以故呢?四大是死尸故!火葬场的那把熊熊烈火,随时都在等着要把它烧了,你还眷恋得这个死尸吗?大家又看:一息不来时,尸体没烂还在,为何它又不能见色闻声了?一把火烧了,这时‘你’又去了什么地方?古人忧道不忧贫,今人学佛只爱求福报,或者学些知识,便当作大事已办。切莫错了啊!所谓‘大事未明,如丧考妣’,黄土快要埋到了脖子,但是至今还没有认识到什么是真正的自己,就像爹娘快要死了一样的心焦!像疯了一样去寻个办法,是这个样子的话,你就不会顾及其它了。参禅的人要能这样,还有什么疑情提不起、功夫做不起来的?疑来疑去,总有个因缘时节时,撞着‘自家本来面目’,这辈子也算没有冤枉走上一趟,足以痛快平生了!(批:昔高峰祖师有云:“学者能看个话头,如投一篇瓦块,在万丈深潭,直下落底。若七日不得开悟,当截取老僧头去!)

 

晚课一座和睡前家中的一座,时间更久了些,心中的燥烦之气退去一些,下坐行香时暗暗窃喜,偷偷鼓励自己可以的,继续加油!




接下篇:禅堂国庆禅七小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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