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乘中的证空见修之差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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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乘中的证空见修之差别(上)






诸乘中的证空见修之差别(上)

 

接上篇:一乘圆教中的无作四谛





一、生灭四谛所决定的藏教之证空

 

我们解释了四种不同的四谛之见:生灭四谛、无生四谛、无量四谛、无作四谛,讲了那么多都是道理、义理的方面,大家不一定马上能听明白。那么现在我再举一法,讲个比喻,也许你就明白多啦。例如水里头的月亮——“水月”此法,如果我们把现在的身蕴、人我(身我),比喻为水月的话,那么原始佛教里头的行者、藏教里头的行者,他们怎么证得水月(即人我)是空的呢?大乘佛教,例如通教、圆教中的行者,他又是如何证得水月的空性呢?

 

如果是一位藏教的行者、追随原始佛教教义教观的行者,他便会基于生灭四谛的原则:水月此法,只是世俗谛中生起来的一个概念跟观念,或者表达方式。水月之所以存在,那是还没受到分析、看似恒常的事物——万法之一,因为我们的心里头,实实在在、坚固执着地认取了水月,乃为真实存在、实有本性的一法,所以便对水月生起贪恋,就像多情的诗人,对着月亮也会生起满腔的惆怅。哦,就像猪八戒老兄,看见水月,就会想起广寒宫中的嫦娥,便会生起“此恨绵绵无绝期”的痴心苦恼来,这不正是集谛中见、思二惑所摄的无明烦恼吗?如何灭除这个烦恼——苦谛所摄的苦果呢?那你只要灭了招集苦和烦恼、集谛所摄的迷乱知见便可以了。

 

那么灭苦的具体方法,就是运用我们曾经反复讲解、解释过的析法真空,破除身我见的基础禅观中再三讲解过的,以如是分析、如是观察、如是质疑的手段,将水月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十六,最后分解到不可再分的最极单位——连阿罗汉之天眼都见不到的零虚尘——七个单位的零虚尘方能为阿罗汉的天眼见到。观修到了这里,之前世俗中非真实的“水月”之概念、之执取、之认同,便能荡然消失、瓦解无存,心识妄想也随着抉析时不可再分的极微豁然而空了,一空则定,空定的同时照见实相——水月此法基于究竟自性而存在的、不可再分的“空”之胜义因此便证得了!这就是小乘佛教、阿毗达摩中“人我空”,以及实生实灭四谛范畴中的内观之法或者证空的手段及方法。

 

我们举过一朵花的例子,在没有观察、分析之前,“花”似乎是真实存在的一法。要承认一朵花的实有本性,那么此花必须具足唯一的本质、恒常的本质,以及具足独立的本质、特质、自性等等。

 

这里指的唯一性,是解释花的本身、花的自我,只能唯一而不可能众多;讲它恒常,是指花的本身、花的自我,于过去、现在、未来的三时中,应该保持不变化的同一本性,而不可以无常;讲它独立,是指花本身有做主的能力也就是自我做主的本性,然而大家能从哪里,找到唯一、恒常、独立自主的“花”呢?

 

请大家观察:是这一片一片的“瓣”,叫做唯一、恒常、自主的“花”吗?——“花”既能分析成瓣,证明“花”没有自我的唯一本性;鲜花很快会枯萎,花细胞新陈代谢、方生方灭,后一刹那的“花”绝非前一刹那的“花”,证明“花”完全没有自我特征的恒常性、不变性、同一性;此花刹那刹那生灭变异,完全不能自己掌控自己,必受因缘束缚而无自由,故知毫无独立做主的自我之本质。

 

“花”之所以存在,仅仅只是依于我辈心意识中升现起来的思维分别,此法虚妄,执着妄想而为本性。套以现代哲学的观念,“花”的存在,仅仅只是头脑中、脑筋里头升起来的概念现象,也就是感觉的范畴,如是所谓的花,所谓实有自性的花,不过就是一堆思维感觉而已,一堆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在未经分析、未经质疑的情况下,坚固执着地认同为实有自性的唯一、恒常、自主自我之法。

 

现在运用藏教中生灭四谛、析法真空的见修方便,“花”的实有执着、坚固妄想便随之崩溃瓦解掉了,这时唯剩瓣叶,结果大家又执着了所谓的“瓣”,乃是唯一、恒常、自主,即具足自我本性的真实实有之法。

 

于是再把“瓣”分解下去,“瓣”的执着妄想又打失掉了。到后来只剩下微尘分,然而众生们仍然执取微尘分乃是唯一、恒常、独立的实有自性之真实法。继续分解微尘,最后剖析到连阿罗汉的天眼都见不到的最极方分——若把七个最极微的方分聚集一起,阿罗汉的天眼就能见到了。这里是指抉析到最后,世俗里头不真实、非实有自性的“水月”此法,便彻底空、解脱了,这即是小乘里头所证得的“空”或者“无我”解脱之境界。也就是原始佛乘里头,以此内观的手段,断除见思二惑(集谛),证得灭苦(苦谛)后的道谛之寂静无我、涅槃解脱之境界。

 

再拿这本“书”来分析(师举一书):没经分析前,“书”之此法,好像是真实存在的,“书”似乎具足了唯一、恒常、自主的自我之本性。又好比大家未经内观、质疑“此身”或者“身蕴、身体”之前,“身”或者“身蕴”都是实有自性的“我”、实有自性的“法”。然而这里头,究竟什么可以成立为实有本性的“书”呢?究竟哪里可以找到唯一自性的“书”?恒常本性的书?独自做主的“书”呢?

 

接着再观察、再质疑(师一页一页翻过来问):是否这一页一页的“纸”,称之为唯一、恒常、自主的“书”呢?(这时有弟子回答:不是!)

 

既然大家从一张张的纸里头,找不到“书”的自我本性,那么你把所有的纸订起来、堆积一块,又岂能找到一个唯一、恒常、自主的自我本性呢?当书的概念、书之此法的实我自性瓦解后,但是呢,大家到了这里,仍然会执取一张张的纸,是真实存在、实有存在的一法。

 

如是继续将所谓的“纸”分解为方分单位,最后执取纸为实有自性之法、真实本性之法的妄想执着,又被瓦解消融掉了。就像我辈起初,坚固执取“身蕴”即实有唯一之我、恒常之我、独立自主之我,然而经过分析的智慧,质疑与观察修的智慧,将“身我”抉析为四大,四大再抉析为微尘方分,照见到“身我”之法本不存在,这就称之为证得了、亲见了“身即是空”的身无我之解脱。

 

凡夫俗子之所以坚强认身做我,全于世俗中,未经智慧观察、未经智慧照见实相的结果也。

 

但是啊,阿毗达摩中的空之胜义谛,是承认了万法分析至最极微、最终的方分单位;也就是说,小乘的无我,是安立在万法极微极刹那的基础上的。然而,这里头的问题是:极微不可再分的方分——零虚尘既然承认为常住实有,而多刹那和所有万法,不正是由极微一刹那连续而来、累积而来的吗?既然最极微的一刹那之方分是实有的法,那么由一刹那因缘和合而来的多刹那、连续累积起来的多刹那诸法,不是也都成为实有之法了吗?正如一滴水是湿的话,那么将地球上所有的水集于一起,不也还都是湿的吗?这样一观察的话,连三法印中的“诸行无常、诸法无我”都难以成立了!极微不可分解的方分之法既然实有常住、都为实有,那么在这样的“实有”里头,不就找出恒常不变的“实我”来了吗?在“诸行”里头,不是找出了“不无常”的东西么?

 

若是一刹那既实,承认了一刹那为实,那么多刹那肯定也成了实有的法,这是大乘里头批驳小乘藏教中“我空法有”的讲法之一,以此证明原始乘中“我空法有”的解脱涅槃观,尚不了义性。

 

另外,我们还可以从极微实有、极微刹那的存在中,引申出小乘教法中实有涅槃来的。涅槃实有,则苦谛烦恼也成实有。所以原始佛乘中,苦谛实有,涅槃实有,当然不出实生实灭的生灭四谛之范畴。

 

藏教,谈的是原始佛教的小乘法门,这是佛陀对三界中的钝根众生,宣说的“实生实灭”之法门。三界内的钝根众生,在实灭了由世俗概念生起来的“人我”执后,却仍执着了三界里头的万法,都是实实在在的“有”,因此藏教是偏于“有”的。

 

但是大乘中,却把小乘所证的极果叫做偏空涅槃,这又是什么缘故呢?只因声闻小乘(藏教)中的四谛,就是刚才我们解释到的四种四谛之理中的生灭四谛。生灭四谛,断尽生、老、病、死中的一切生灭,方证真空之理,不能“有”只能“空”嘛!所以在大乘看来,小乘教中能空不能有,故是偏空、偏真了(2015年3月25日,释禅心讲于古月禅堂太平寺,录音整理为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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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古月禅堂金堂古   转载请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