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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学无为,真实报恩者





黄檗希运禅师是百丈怀海的入室弟子,福建福清(一说闽侯)人,幼年在家乡的黄檗山建梅寺出家,因为酷爱这个地方,后来开宗说法时便以黄檗为名。黄檗禅师生得相貌堂堂,身材魁梧,气质超群,额间隆起如珠。

      一次,黄檗参访到天台山,路上遇着一位僧人,目光炯炯,非同凡响,和他一见如故,谈话十分投机,就像老朋友似的。结伴行至不远,来到一山涧边,涧水暴涨,两人放下斗笠、拄杖,那僧拉着禅师的手要共同渡水,黄檗希运却犹豫不决,止步不前地说道:“师兄要渡,就请自渡好了。” 那僧于是撩起衲衣,踩着波浪前行,就像在平地上行走一样,还回过头招呼希运道:“过来,快过来呀!”黄檗希运喊到:“咄!你这个自了汉,我早知道的话,不把你的腿打断才怪呢!”那僧赞叹道:“真是救度众生的大乘法器,我不如你啊。” 说完后竟然隐形不见了。



黄檗禅师出家后,抱着“出家学无为,真实报恩者”的自信,一次都没有回到生他养他的家乡看望过母亲。有一天,禅师不知怎么的忽然忆起老母亲来,于是信步往家乡的方向行去。

      禅师的老母亲,由于思子心切,朝盼暮泣,早已双目失明。她在自家的门前挂出招牌,让每一位行脚经过自家前的僧人驻足而歇,并且亲自替云水僧们洗脚——因为她的儿子左腿某处有一颗大痣!

      黄檗禅师回来见到了老母亲,不动声色地让母亲洗了两次右脚。喝茶小憩之后,禅师又开始了行脚远游。过了一会,邻居的人过来和禅师的母亲说话:“刚才和您的儿子聊得怎么样啊?”

      黄母像疯了一样地狂奔乱追,跌跌撞撞追到江边时,黄檗禅师已经乘船到了对岸。由于双目失明,禅师母亲竟然一头栽到滔滔江水之中,沉溺身亡!正在对岸的黄檗禅师,合掌向空,高声悲呼道:“一子出家,九族天生;有我黄檗,诸佛勿欺。”——这几句话,就是后世佛门中,僧人们为死者修超度时的引导香语之由来。

      黄檗禅师曾对弟子们曰:“大唐国里无禅师——不道无禅、只道无师!”

      当朝宰相裴休居士对黄檗禅师极为敬仰,裴休本人就是在黄檗禅师的直指下悟道的。因此,他对黄檗禅师心怀无尽之感恩!裴休曾赋诗赞颂黄檗禅师云:
      
自从大士传心印,额有圆珠七尺身。
      挂锡十年栖蜀水,浮杯今日渡漳滨。
      一千龙象随高步,万里香花结胜因。
      拟欲事师为弟子,不知将法付何人?


      黄檗禅师听到当朝宰相的这首盛情之诗后,并没有表示出任何喜色,只是随口淡淡地回答了四句:
      
心如大海无边际,口吐红莲养病身,
      虽有一双无事手,不曾只揖等闲人!


      黄檗禅师的禅法高峻势胜,门风如五逆闻雷,故能在禅师门下得到正法的弟子,都是一等一的上根利器,难怪开创禅宗五家法脉中临济一宗的义玄禅师,便出在黄檗禅师的门下了!

 (禅心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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